可很快，又響起了第二遍、第三遍……

聶辭暗暗嘆息，認命地拿起手機，“喂？”

沒有質問，而是一聲略短地笑，“有膽子接了？”

“我為什么沒膽子？”

“你說呢？”

她皺眉，很討厭這種被拿捏的感覺。

“哦，原來是紀總看到我發的朋友圈了啊。怎么樣，有沒有不錯的弟弟推薦幾個過來，我是要做偶像團體的打算。”

對面的人根本沒把她的說辭當一回事，輕笑了兩聲道：“聶辭，我認識你好久了。”

那又怎么樣？

聶辭在心里腹誹一句。

“所以，你在想什么我會不知道？”紀衡也沒繞彎子，直截了當道：“你發朋友圈，是為了那個叫王楚粵的。”

話雖沒錯……可經他口怎么聽著就那么不對勁呢？

“……公司里有關他的閑碎語挺多的，我就是單純地想要幫他一次。”

“你又怎么知道，這樣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？”

聶辭一怔，不是很明白。或者說，她從來沒有想這么多。

“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，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從他沒有向你坦白，他就是王大林的兒子開始，你就該知道他的心機有多深。這樣的人，他會不知道高調追求喜歡的人，會給對方帶來多大的困擾？會不清楚自己將要面臨怎樣的嘲笑？”

聶辭安靜地在聽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
事實的確如紀衡說的那樣，是她想得太簡單了。不，也許該說，是她不愿意把人都想得那么復雜，寧愿相信王楚粵的簡單。

這時，對面的男人突然問：“現在知道錯了？”

“知……”聶辭突然反應過來，“別人要是來害我，那也是我的錯？”

“至少，你沒防備，那就是你的錯。”

“……”

男人的語氣又緩和許多，道：“這件事我已經交給黎古處理了，你別管了。”

她忙問：“如果他真的是想要幫王大林報仇，那就別難為他了，畢竟站在他的角度，他也沒錯。”

紀衡嗤笑一聲：“如果事實真是如此，我還要高看他呢。”

聶辭蹙眉：“還有其他內情？”

“有什么都與你無關。”

“……”

最煩這樣的人，挑起人家的好奇心后，就來了一個守口如瓶。

“我最近正在……”

“好了，沒什么事就掛了吧。”

聶辭直接掛了電話。

此時此刻，另一端。

紀衡握著手機，還保持著剛才通話中的姿勢。

聽到里面傳來嘟嘟的忙音后，他才失笑，慢慢放下手機。

對面，是一臉病容的郭蓓鈺。

“你跟她講電話，就這么開心嗎？連她沒禮貌地掛你電話，你都很高興？”

紀衡臉上的笑一點點收斂，他戴著眼鏡，隔著鏡片，漆黑的眸正冰冷地打量著她，“她在我這里，從來都不需要禮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