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點剛到,棘就醒了,現在是冬天,這個點天還是黑的,她伸手摁下床頭柜旁的開關,昏暗的病房里瞬間亮起了燈光,亮堂堂的一片。
顧忱曄被這刺眼的光線強行從睡夢中驚醒,他瞇著眼睛,眼底全是未退的睡意,沙啞的嗓音里蘊著被吵醒的怒氣:“關燈。”
棘站到他的床邊,居高臨下的打量著男人的面色:“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?頭暈頭痛、惡心想吐?”
顧忱曄的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聲:“你還兼職當醫生?”
棘看著他,沒說話。
顧忱曄在她的注視中慢慢想起了一些以前沒放在心上的事,她還真兼職過醫生,那種藏在巷子里,沒有營業執照的黑獸醫店,好幾次他都看到她蹲在大院的花叢邊,用小魚干引誘流浪貓。
皎皎當時問了一句,棘抱著貓籠,冷森森的回道:“給它噶蛋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他每次回憶起來,都覺得棘說那話時是盯著他的。
思及此,顧忱曄的臉色沉得更厲害了,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:“滾出去。”
“......”
棘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,性格比女人來大姨媽還陰晴多變,也懶得搭理他,徑直轉身出了病房。
獨自去樓下吃了早餐,等拿著辦好的出院手續上來,顧忱曄已經醒了,但也沒完全醒,半睜的眼里還有明顯的睡意。
棘:“手續辦好了,可以出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