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又沉了沉,酸澀里又摻了點慌,他以前沒這么依賴聽力,是不是……
“他的眼睛多久了?”喬念試探性開口,死死攥住手心,不讓季林看出端倪。對,葉妄川就像看不見了!
季林確實沒看出來她事先不知情,還以為仲一流全撂了,視線越過她落在草坪中央:“一周前……”
“仲老過來看說是毒素清理的不順利,部分毒素通過血液進入了眼睛,妄爺從一周前發現開始看不清楚東西,前天…徹底看不見了。”
風又吹過來,帶著月季的甜香,可喬念只覺得那香味裹著酸澀,嗆得她鼻子發酸。
她看著葉妄川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扶手,那是他對環境感到不舒服的小動作,原來就算換了環境,他這個習慣還是沒變。只是不知道,在她沒見到的這些日子里,他到底經歷了多少難捱的時刻。
“三天前。”喬念重復了一遍這個時間,聲音輕得像在自語,尾音里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澀然,“他就一直這樣,坐著輪椅聽人說話?”
季林沒敢看她的眼睛,只是點了點頭:“妄爺不讓我們告訴您,說怕您擔心,影響您那邊的事……”
“擔心?”喬念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的赤紅更明顯了,“他倒是知道擔心我,就沒想過我找不到他的時候也會擔心?”
季林緘默不語。
“妄爺當時情況很不好…您也在醫院里昏迷不醒。”季林滾動喉嚨,艱難道:“我不是替妄爺開脫。”
季林眼眶紅了,聲音發顫:“那個時候妄爺和您都命懸一線。”
他深呼吸:“等后面您醒過來,妄爺就發現自己不能走了。他原本想著盡快康復給您個驚喜,沒想到余毒那么厲害的,連仲老都束手無措,他在您醒來以后不止沒有慢慢的好起來,情況還一天比一天糟糕。”
“直到一周前…他打算去看看你,就發現自己的視力出了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