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怎會知道彩霞要偷東西的?”玉墜忍不住問道。
先前時窈會知秋苑更衣的時候,前腳吩咐了玉蘭去將這十二支寶石釵收進庫房,后腳就吩咐玉墜,讓她即刻買通府里守門的小廝,不允許任何人出府一步。
并且還要找一個伶俐的丫鬟,到時候出面指證彩霞偷東西。
時窈冷笑一聲: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,有些人偷順手了,還真就當我的庫房是她家的了。”
“可彩霞怎會知道那匣子被收在庫房了呢?”
時窈冷聲道:“那就得問問玉蘭。”
玉墜驚道:“姑娘是懷疑玉蘭她吃里扒外!”
哪里是吃里扒外?她從始至終都是陳家的人。
當年她娘去世了,姨母便“可憐”她在侯府孤苦無依,特意送來了玉蘭,說任何人都不要相信,只能相信她,所以她才會對玉蘭這樣信任。
可玉蘭卻從始至終都在幫著陳月婉背刺她。
“那還不把玉蘭給抓起來!”玉墜氣憤的道。
時窈搖頭:“不急,再等等。”
放長線,釣大魚。
重來一世,該遭報應的人,她一個都不會放過!
“姑娘,我覺得,你好像變了。”玉墜忍不住道。
時窈輕輕嘆了一口氣:“我該長大了。”
前世她從始至終被庇護著,如溫室的花朵,卻受人蒙騙被人利用,還害的時家家破人亡。
這一世,她要守護家人!
話音剛落,卻突然見一支羽箭破空而來,直接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去,削斷了她一縷秀發。
時窈“啊!”的大叫一聲,嚇的一個屁股墩兒摔在地上。
“姑娘你沒事吧!”玉墜連忙去扶她。
時窈呆呆的搖頭,抬頭看去,卻見眼前那院中一個少年長身玉立,手上還拿著一把弓,分明穿著樸素尋常的黑衣,卻看不出半點寒酸,通身反而有著壓制不住的矜貴氣質。
這不是她那個便宜哥哥時晏青嗎?!
她幾乎都快忘了時晏青還有這樣落魄的時候,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卑賤的“私生子”,在五年后便會成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!
玉墜氣的跳起來就罵:“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驚嚇我們姑娘!你等著,我這就去告訴老太太,告訴侯爺!讓你吃不了兜著走,唔唔唔......”
時窈捂住了她的嘴,沖著時晏青干干的笑了笑:“她說笑呢,大哥哥可千萬別往心里去。”
重活一世,什么人得罪的起,什么人得罪不起,她還是有點數的。
時晏青冷眼看著她,從前時窈年少無知的時候,是半點不怕他的,反而會罵的比玉墜更兇!
畢竟玉墜如今這架勢就是跟她學的。
但現在,她見識過這位未來攝政王的鐵血手腕,她一看他這陰鷙的眸子,就瘆得慌。
時晏青面無表情的向她大步走來,時窈緊張的氣血翻涌,那滲人的氣勢正在向她逼近,她忍不住的后退,再后退,而時晏青卻步步緊逼。
“大,大哥哥,我,我不是......”時窈后背撞到了一棵大槐樹,退無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