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希接過水，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。

“我知道，就是有點......不知道該怎么開口。”

她怕自己的話太直接，會傷害到剛醒過來的霍少卿，又怕話說得太委婉，讓他誤以為還有機會，反而更耽誤他。

這種兩難的糾結，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，讓她有些喘不過氣。

“就說心里話就好。”陳湘蕓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語氣溫和，“少卿不是不講理的人，他會明白的。你要是實在緊張，我陪你進去？”

陸希搖搖頭，把水瓶遞給陳湘蕓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進去吧，有些話，還是我們單獨說比較好。”

她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又對著窗戶玻璃理了理頭發，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，“你在外面等我就好，要是......要是里面有什么動靜，你再進來。”

陳湘蕓點點頭，看著她一步步走向病房門口，心里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
她知道，這一次見面，不僅是陸希和霍少卿過往的了結，也是陸希徹底走向葉琛的必經之路。

病房里很安靜，只有心電監護儀發出的“滴滴”聲，規律而單調。

霍少卿靠在病床上，手里拿著一本書，卻沒怎么看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

聽到開門聲，他轉過頭，看到陸希，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。

“小希！”他的聲音是興奮喜悅的，“你終于來了。”

他放下書，指了指床邊的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
陸希走到椅子旁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。

她看著霍少卿蒼白的臉，看著他手臂上插著的輸液管，心里泛起一絲不忍。

“你......感覺怎么樣？”陸希率先開口，聲音有些發緊，像是在找話題打破沉默。

“還好，醫生說恢復得不錯，再住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。”霍少卿笑了笑，笑容有些勉強，“湘蕓跟我說你會來，我還以為你要再緩幾天。”

陸希低下頭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：“我......我來是因為......”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