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吹過，帶著初秋的涼意，吹得他襯衫下擺輕輕晃動，臉上的紅印在路燈下愈發明顯。

他抬手摸了摸臉頰，指尖觸到發燙的皮膚，卻沒覺得疼，比起心里的空洞，這點皮肉傷根本不值一提。

他剛才還沒說完的話，是想提醒她記得喝溫水，胃里別再難受。

葉琛慢慢走到車旁，拉開車門坐進去，卻沒發動車子。

他從副駕駛儲物格里翻出一個舊盒子，打開后里面全是陸希以前落下的小物件：一根斷了鏈的手鏈，半塊沒吃完的餅干，一張寫著他辦公室電話的便簽......每一樣都帶著過去的痕跡，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眼睛。

他們分開了幾個月，餅干都有發霉的痕跡，他卻舍不得扔，仿佛這些東西在，他和陸希的關系就是存在的。

胃里又開始隱隱作痛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。

葉琛皺緊眉頭，手撐著方向盤想坐直些，卻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
他摸索著從口袋里掏出藥盒，手指抖得厲害，倒了好幾次才把藥倒出來，就著瓶底剩下的一點涼水咽下去。

藥片卡在喉嚨里，他咳了幾聲，眼淚差點被咳出來，不是因為疼，而是因為心里那股說不出來的委屈和絕望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胃里的疼痛漸漸緩解。

葉琛緩緩發動車子，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出小區，匯入夜色里的車流。

他沒有開去公司，也沒有回家，而是沿著以前和陸希常去的那條路慢慢開著。

路邊的商鋪大多已經關門，只有路燈還亮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顯得格外孤單。

他停下來給陸希發了一條信息，「有任何不舒服給我打電話。」

陸希已經洗完澡，人清醒了很多，看到這條信息罵了句，“誰要找你？”

明天她就出國辦事了，這一個星期她是不會再見到葉琛。

正好，她也需要冷靜一下。

第二天，她是被陸韻的電話吵醒的，拿起手機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都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