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湘蕓推開妞妞房間的門時，小家伙正抱著那個兔子掛件坐在床邊，小腦袋一點一點的，明顯在強撐著等她。

聽到開門聲，妞妞瞬間清醒，眼睛亮閃閃地看向她，“媽媽，你是不是要走了？”

剛才爸爸看媽媽的眼神太可怕了，她也偷偷聽到了一些。

離婚！

爸爸要跟媽媽離婚。

離婚就是爸爸媽媽必須要分開了，還要分自己的孩子。

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。

陳湘蕓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，把女兒摟進懷里，指尖輕輕摸著她頸間的掛件，“是呀，媽媽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，但很快就會來接妞妞，還記得媽媽跟你說的話嗎？”

妞妞用力點頭，小胳膊緊緊抱著她的腰，“記得！媽媽走了我不哭，也不鬧，乖乖聽阿姨的話，按時做康復訓練，等媽媽來接我。”

陳湘蕓心痛如絞，她的女兒才三歲多啊，竟然要這么懂事。

她不知道這條路要走多久，但是一定要這么走，否則她的人生將是晦暗，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。

她不是圈養在籠子里的小鳥，她是雄鷹，要展翅高飛。

“真乖。”陳湘蕓吻了吻女兒的發頂，把提前準備好的兒童手表塞給她，“這個手表是媽媽買的，專門用來妞妞和媽媽通話，妞妞想媽媽了，就偷偷打給我，但是不能讓爸爸知道，好不好？”

“好！”妞妞把手表貼在臉上蹭了蹭，像是握住了和媽媽之間的紐帶，“媽媽也要想我，不能忘了妞妞。”

“媽媽永遠不會忘。”陳湘蕓的聲音有些發啞，她怕再多說一句就會忍不住哭出來，只能快速幫女兒掖好被子，“快睡吧，明天還要早起呢，媽媽等你睡著再走。”

妞妞眨了眨泛紅的眼睛，乖乖躺下，卻還是抓著她的衣角不放，“媽媽，你一定要快點來接我。”

“會的。”

陳湘蕓輕輕掰開女兒的手，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妞妞，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，關上門的瞬間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
她不知道，房間里的女兒在她關門的那瞬間，緊閉的雙眸驀然睜開，淚水無聲的埋沒在粉色的枕頭里。

媽媽，媽媽！

下樓時，霍景天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煙，煙灰缸里已經堆了好幾個煙蒂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