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湘蕓便急著去哄女兒了。

霍景天也深知今晚不是最好的談話時機了，得等女兒好起來再說。

他干脆回去看了東東。

東東脫離母親乖得很，不哭也不鬧，還有點怕人。

但是看到霍景天，他很黏膩。

畢竟這三年，他們爺倆沒少見面。

不過媽媽告訴過他，在外面不要叫霍景天爸爸，而是叔叔。

東東很聰明，也怕閆蓉蓉打他，就挺乖的。

這里是霍家，東東很清楚，看到霍景天只能叫叔叔。

“東東，是不是爸爸吵醒你了。”

東東一驚。

包括霍景天自己也是一愣，趕緊改口，“叔叔就是來看看，你睡得好不好。”

東東的小手攥著小被子，小腦袋埋得更低了些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。

他沒敢抬頭看霍景天，只是小聲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叫，帶著幾分慌亂。

霍景天看著兒子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，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。

這三年來，他雖然常來看東東，卻總因為各種理由匆匆離開，從未好好陪過他，更沒敢在他面前承認爸爸這個身份。

“沒睡好嗎？”霍景天在床邊輕輕坐下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，他想伸手摸摸東東的頭，卻又怕嚇到他，手懸在半空，最終還是收了回來，“是不是這里的床不舒服？還是想媽媽了？”

東東還是沒抬頭，只是搖了搖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被子上的花紋。

霍景天看著兒子這副沉默又膽怯的樣子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
他想起妞妞在醫院里黏著陳湘蕓的模樣，想起東東每次見他時躲閃的眼神，忽然覺得自己很失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