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被用力摔上。
門口兩個持槍人員走過來,“宋樂凱?”
“是。”
“手抬起來。”其中一人命令。
宋樂凱依抬手。
搜完身,確定沒有槍支一類的危險物品,那兩人把槍別在腰間,打開了鐵皮房門。
“進去。”
宋樂凱來不及看清廠房內狀況,身后人突然推了他一把,等站穩回頭,鐵皮房門已經被合上。
顧不得考慮他們的用意,宋樂凱轉身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工廠內一片混亂,化學氣味刺鼻難聞,四面墻壁斑駁不堪,上面開了幾個口,裝著用來通風的黑色風扇。
陽光透過黑色風扇縫隙灑射進來,宋樂凱在西邊角落里發現了何甜甜。
何甜甜坐在一張破舊的藍色塑料椅上,四肢都被固定。她低著頭,宋樂凱看不到她的神情。
“甜甜!”
他跑過去,還未到身旁,一個滿臉絡腮胡的雄壯男人從陰影里走出。
“別過來。”
那男人開口,從腰間取出一把軍用匕首抵在何甜甜脖間。只要稍稍用力,刀鋒就會扎進皮肉,鮮血淋漓。
宋樂凱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,站在原地伸手從懷里取出兩張支票,“別別傷害她。你要的錢我已經帶來了,別傷害她。”
他緊張的滾了滾喉結,握著支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那男人聞沖一旁招了招手,一個瘦的跟猴兒似的男人跑出來從他手中奪走了支票。
反復看看,確定是真的,雄壯男人哈哈一笑,道:“行,爽快。既然宋先生如此爽快”
“小心!”
宋樂凱突然大喊出聲。
雄壯男人一愣,手上有濕濡感傳來,他低頭一看,“艸!怎么回事?!”
手上鮮血淋淋,瘦小男人小聲道:“大哥好像是你剛才笑的時候,手下不穩匕首陷進了那女人的皮肉”
“甜甜!”
鮮血不斷淋漓,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,開出了一朵朵血花。宋樂凱目眥欲裂,不顧一切的跑過去,用盡全力推開了那男人。
“不好,快跑。”
不知誰說了一句,“當啷”一聲,軍用匕首落地,那兩人倉皇逃離了化工廠。
“甜甜老婆堅持住,我馬上帶你去醫院。”宋樂凱心急如焚,抖著手去解何甜甜身上的繩索。
鮮血刺紅他眼眸,也刺痛了他的心。
這時,從剛才就一直未說話的何甜甜終于抬起頭,開口說了第一句話。
“阿凱哥,好疼啊”
女孩輕輕的說,嗓音聽起來又干澀又難聽,像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宋樂凱心臟。
攥的他快要窒息而亡。
“甜甜對不起對不起”
宋樂凱手足無措的和女孩道歉,一滴眼淚也順著眼角悄無聲息地滑落。
等到終于解開全部束縛,他一把撕下自己衣服纏著何甜甜脖頸,然后抱起她,大步流星的往工廠門口走去。
何甜甜靠在他懷里,望了好一會兒男人緊繃的側臉,垂下眼,虛弱無力地問:“阿凱哥你愛我嗎?”
“何甜甜!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問這個!”宋樂凱又氣又急的喝道。
“你、你說”何甜甜不理他的怒喝,固執的要一個答案。
她身上全是血跡,小臉灰撲撲的,唇瓣沒有一絲血色。
宋樂凱停下腳步,盯著她一字一句道:“何甜甜,我愛你。”眸色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說罷,收緊雙手再次邁開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