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畫有些十分傳神,像是要活過來一般,而有些則亂七八糟,看的出來,畫畫的人一開始不會,到后來儼然快成了名畫家。
畫上,她時而坐著,時而躺著,時而蹲在院子里逗貓,又時而靜靜賞花......
太多太多,她都要看不過來。
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潔白的羊毛毯上,葉小糯伸手撫上最下面的一副。
畫里,她躺在床上,只露出背影,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半空,想觸碰她又不敢觸碰。
是她知道真相,傅司禮把她送回酒店的那次。
“嗚嗚.......”葉小糯終于忍不住低低啜泣出聲。
傅司禮走上前,“小糯,別哭,還沒看完。”他牽著她來到北面,“抬頭。”
葉小糯淚眼朦朧的抬頭。
墻面上全是傅念念的照片。
傅司禮自她身后擁著她,“小糯,我從來都不相信你死,所以,我把念念從出生到現在用相機都一幕幕記錄了下來,雖然不可能全部記錄,但能多記一點就多記一點。”
“還好,你只是走了三年,要不然我還得再把房間擴大。”
男人語調輕松,輕描淡寫的帶過了她走的那三年。
葉小糯轉身,一拳砸在他身上,“傅司禮,你個大笨蛋!”
罵完,她抬手抹掉眼淚,“還有嗎?”
還背地里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?
傅司禮笑著握住她的手,“有。”
他牽著她走到東面衣柜,伸手打開其中一扇,從里面抱出來一個小箱子。
“小糯,跟我來。”
葉小糯不動,傻傻地的盯著衣柜里面的東西。
她剛才看衣服只隨便拉開了幾扇,這一扇,她沒拉開。
望著里面無數眼熟的針織玩偶,葉小糯無力的蹲下了身。
如果沒記錯,她勾織玩偶的時候,傅司禮才和她吵了架。
傅司禮走過來,嘆息一聲將她抱起,“小糯,我帶你進來,是讓你開心的,你這么哭,我都要懷疑我是不是又做錯了。”
他將她抱到布藝沙發上坐下,伸手打開了箱子。
“這個,是念念的視頻u盤,這個,是我之前給你定的那款手機,這個,是我的手機,這個……”
傅司禮一樣一樣的介紹。
葉小糯只覺得無法用語來描述她此刻的心情。
因為任何語在傅司禮這些坦然又默默付出的愛意面前,都顯得是那么蒼白無力。
她拿起一部手機。
手機款式很老,邊緣烤漆掉了不少,屏幕也花的不成樣子。
這是她以為丟在醫院的那部手機!
她想過很多種可能,就是沒想到——它竟然在傅司禮這兒!
“傅司禮,它怎么會在你這兒”葉小糯輕聲問道。
“手下撿到的。”
傅司禮簡意賅,葉小糯抬手抹掉眼淚,試探道“那……你為什么要收起來,而不是還給我?”
她嗓音里隱隱在期待著什么,傅司禮輕咳一聲,淡淡道“沒什么,就是單純不想讓你和外界聯系。你一和外界聯系,我還得費心思再給你抓回來,麻煩。”
“哦。”葉小糯失望的低下頭,“我還以為……以為……”
以為……傅司禮對她一見鐘情呢……
是她想多了。
成功糊弄過去,傅司禮勾唇,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“小糯,想不想看念念的視頻?”
“想。”
傅司禮從書房拿來電腦,葉小糯窩在他懷里目不轉睛地盯著視頻。
視頻里大部分都是傅司禮在帶傅念念。
她看著。
看著傅司禮從手足無措變得游刃有余。
看著傅念念從哇哇啼哭到現在口齒伶俐。
看著傅念念第一次搖搖晃晃走路。
看著傅司禮教傅念念叫媽媽。
看著……
很多,很多,葉小糯看得眼睛泛酸,又往傅司禮懷里躲了躲。
“好了,不看了,改天再看。”傅司禮抬手關掉電腦,然后將女孩扶正坐好。
他慢慢單膝跪地,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,“小糯,以前是我不懂,蠻橫的問你要戶口本……”
傅司禮話音一頓,看著女孩呆滯的面容,一字一句道“……現在,我懂了。所以,小糯,我向你求婚,請問,你愿意嫁給我么?”
轟!
葉小糯腦中頓時炸開了煙花,而她此刻的眼眸亮得比煙花還要耀眼。
她偏頭,笑著問他“如果我說我不愿意呢?”
“不愿意也得愿意。”傅司禮拉過她的手,將戒指戴在她手上,“你只能嫁給我!”
這話既霸道又不講理。
葉小糯嘴角笑意加大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傅司禮,我算看明白了,自打酒吧初遇,我就一輩子都逃不開你了!”
“嗯,知道就好。”傅司禮執起女孩的手。
素圈戒指在燈光照耀下閃現著獨有的光芒。
隱隱還能看到上面的fn字樣。
他勾唇,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吻,“小糯,謝謝你。”
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!
謝謝你教會我愛與被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