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來是個會審時度勢的人，否則也不會在當初秦風進監獄之后，還能和蘇玉一起開公司，也不會在秦風出獄之后果斷選擇了離婚。

或許她自己不愿意承認，但不得不說的是，如果換做是他，今天秦風對鬼谷琉璃下戰書的時候，她就不會任由秦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“自尋死路”。

想想之前林婉兒的行為，每一次當秦風面對更為棘手的對手時，林婉兒總第一時間覺得秦風一定會輸，總是轉過頭來責怪秦風。

在她眼里，秦風永遠是錯的一方，永遠是弱勢的一方。

而陳初晴不一樣，無論秦風做出什么樣的選擇和決定，即便她內心里也認為是錯誤的，但她總是能毫不猶豫地站在秦風的身邊。

比如現在，秦風得罪了鬼谷琉璃，陳初晴作為他的人，事后也必定會被打擊報復。

如果換做是林婉兒，她真的還能這樣毫無怨地跟在秦風身邊么？

林婉兒咬著嘴唇在原地站了許久，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把嘴唇都咬破了都沒有察覺。

最終她深吸一口氣，閉眼之后再看向秦風：“那你就一點錯都沒有么？如果當初……”

“如果當初我早點告訴你我的身份，我們之間又會有什么不同么？”

秦風這次沒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：“林婉兒你別忘了，我有無數次和你解釋的機會，都被你親自打斷了。”

“而且我每一次對你解釋的時候，你也從來沒有相信過我。”

“在你眼里，我早就已經是個被拋棄的人了。”

“所以我們之間，和我的身份無關，我們會走到今天本來就是必然的了。”

“這一切固然有我的錯，但更多時候做出選擇的人是你。”

比如他們離婚的時候，秦風就曾好幾次給過她選擇。

可是每一次，她選擇的都是離開。

他們之間就這么漸行漸遠，林婉兒又有什么好怨恨的呢？

“我們之間的感情糾葛，也該到此結束了，你我之間早就已經是陌生人了。”

秦風定定地看著她，那雙眼睛里只有冷漠。

林婉兒拼盡全力想要從秦風的目光中看到一絲一毫的憐憫和后悔，不過很可惜，什么都沒有。

他看向她的眼神，和一個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。

看到他這個眼神，林婉兒滔天的恨意仿佛被瞬間熄滅了一樣，身子都在微微顫抖。

秦風則不為所動地將陳初晴拉到了自己懷里，冷漠地看著林婉兒道：“從現在開始，我希望你能對我的女朋友尊重一點。”

“剛才那些話你對我說我可以當做你在狗叫，可是如果我的女朋友因為這件事不開心了，我絕對不會放過你。”

“林婉兒，從今往后，大家再見就是仇人。”

罷，秦風根本不給林婉兒再說話的機會，直接讓陳初晴推著他先行離開了。

林婉兒留在原地，月色落到她的身上，是數不盡的凄涼。

“呵呵，再見面就是仇人么……”

“正合我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