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妃的話讓馬嬤嬤忍不住神情一滯。

她咬了咬牙，終究不敢再開口。

她就不信，貴妃聽不出那個宮女的下之意！

李晟并未出聲，他注視著馬嬤嬤，眼睛微微瞇起。

這時，雨濛再次開口說道：“皇上，奴婢沒有胡說，奴婢敢發誓，所說絕對屬實！而且這個宮女在湖中呼喊的時候，在場的好幾個人都聽到了！”

聽見雨濛的話，幾個來得早的小太監，全都把頭低了下去。

他們確實聽見了，但他們也不能當著德妃娘娘的面承認呀！

這事兒萬一跟德妃娘娘沒有關系，他們只要承認了，就算是得罪了德妃娘娘，那還能有好果子吃嗎？！

所以，還是閉緊嘴巴的好。

李晟自然看到了眾人的反應。

他也知道這些奴才的心思。

“董嬤嬤。”

聽見皇上點她的名字，董嬤嬤身體一震，連忙說道：“奴婢在！”

“你來告訴朕，雨濛所說，可否屬實？”

聽到李晟的問話，董嬤嬤的臉上明顯有了害怕的神色。

她當然也擔心，會得罪德妃娘娘。

可是，她更看不得有人想傷害七公主！

畢竟，七公主是她從小奶到大，二人更是朝夕相處了五年之久。

在董嬤嬤心中，七公主就跟她的親生女兒一樣！

董嬤嬤咬了咬牙，這才說道：“回皇上，奴婢確實也聽到，這個宮女在湖中呼喊著，讓德妃娘娘救她！”

此時，所有人地目光，都聚集在了德妃身上。

德妃依舊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。

她向前走了兩步，施施然開口道：“回皇上，這個宮女的確喊了讓臣妾救救她，但這并不能代表，這個宮女就是臣妾的人。”

德妃看著地上的習香，臉上流露出一抹不忍。

“這個宮女落水時，湖邊也就臣妾一個主子，她出口讓臣妾救她，也是無可厚非之事。”

“況且，臣妾的為人……”

德妃停頓了一下，才繼續說道：“貴妃娘娘入宮的時間短，跟臣妾又沒有太深的交往，她可能不知道……臣妾也不會多解釋些什么。但是，皇上，您應該比誰都清楚的吧？”

德妃看著李晟，眉目間竟多了一份楚楚可憐之感。

這倒是讓崔嘉宜大開眼界！

她實在沒想到，她能在德妃身上，見到如此茶的一面！

果真，這后宮之中，人人都是演員吶！

德妃的話，讓李晟忍不住蹙了蹙眉。

他確實清楚。

這也是為什么，在紫宸宮，乍一聽見小太監的話時，李晟會如此懷疑跟震驚。

德妃進宮也將近快二十年了。

她是什么人，李晟自認為十分了解。

在崔嘉宜進宮之前，整個后宮之中，就找不出第二個，比德妃更加無欲無求，心之良善的人了。

別說是宮女太監犯錯，她不忍苛責。

哪怕是一只蟲子，一只螞蟻，她都不忍心傷害。

李嬌在她母妃的影響下，成長得也跟德妃一樣善良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