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崔嘉宜一副若有所悟的模樣，林貴嬪連忙問道：“貴妃娘娘，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？！”

崔嘉宜眉頭微微蹙起，表情凝重。

“林貴嬪，先賢妃娘娘，去世已有幾年了？”

林貴嬪雖然不太明白，崔嘉宜問這個問題做什么，但她還是回想了一下。

“唔，嬪妾記得，娘娘您剛進宮那年，恰好是先賢妃逝世三周年。到今年，已經有五年之久了。”

崔嘉宜點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本宮記得，剛入宮的時候，本宮就聽身邊的宮女說起過，德妃曾經也生育過一位公主。”

“是的，二公主李嬌，便是德妃娘娘所出。”

“只可惜，二公主還不滿十三歲，就因為一場疾病去世了。”

說到這里，林貴嬪不免也有些唏噓。

當母親的人，最見不得這種情況。

“那你應該記得，二公主是在哪一年沒得吧？”

林貴嬪點了點頭：“嬪妾記得，二公主是在先賢妃娘娘去世的第二年，生病過世的。”

聽完林貴嬪的話，崔嘉宜眉眼間一片寒涼。

果然是這樣。

白鷺當初有孕，只有淑妃一個人出手。

但到了安若蘅跟她這里，不僅有淑妃，還多了一個德妃。

而這中間唯一的變故，就是李嬌的逝世。

雖然崔嘉宜也覺得，她的這個想法有些難以置信。

但是，排除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后，剩下的那個，即便再離譜，那也只能是唯一的答案。

因為李嬌的死，讓德妃性情大變。

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，德妃變態了！

因為她的女兒死了，所以，她要讓后宮里所有的公主，所有的孩子，全都死！

無論是宮妃肚子里的，還是后宮現存的，都得死。

崔嘉宜閉上眼，按了按太陽穴。

德妃應該陷入了病態的偏執之中。

“貴妃娘娘，您問這些做什么？這些跟德妃做的事情有關嗎？”林貴嬪不解地問道。

崔嘉宜簡單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。

林貴嬪越聽，臉色越難看。

最終變得慘白。

“這，這，德妃她真的會如此極端嗎，她……”

林貴嬪的話驀地停了下來。

她突然想起來，李嬌在世的時候，德妃其實并不是現在這個樣子。

那時候，她溫婉和善，平易近人，即使身居高位，也沒有多少架子。

宮里的妃嬪之間，多多少少都會有齟齬，唯獨德妃，沒有人說出她一個不字。

直到李嬌去世，德妃從此失去了精氣神兒。

那一段時間，她仿佛像是天塌了一樣，日日魂不守舍。

每次去太后那兒請安，林貴嬪都見德妃眼睛紅紅的，別人跟她說話，她也仿佛聽不見似的。

她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，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了。

德妃這個狀態，持續了好長好長時間。

具體多久，林貴嬪也記不得了。

也不知道是哪一天，德妃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。

她不再傷心，跟周圍的人鮮少交流，對周圍的一切也好像都看淡了一般。

林貴嬪一直以為，德妃走出來了。

難道……

她不是走出來了，而是走進了一條，更為陰暗的道路？！

“貴妃娘娘，那……咱們現在該怎么辦？”林貴嬪有些急切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