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溪蘿縣的時候,云修竹還記得,打崔嘉宜三四歲開始,崔夫人便帶著膽小又嬌氣的她,來濟世堂調理身體。
而那時候,他還跟在他爹身邊打下手。
一直到他十六歲,已經能自己坐堂看診了,那個小姑娘也慢慢長成了一個小少女。
不變的是,她還是一樣的膽小羞澀。
崔嘉宜每回來濟世堂,都是躲在崔夫人身后,偷偷地看他。
可每當自己看過去的時候,她又趕緊移開了視線,假裝在看別的地方。
云修竹覺得,這樣的崔嘉宜十分可愛。
而且,自己每次跟她說話的時候,哪怕只是談論病情,她都會臉紅心跳,坐立不安。
就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,仿佛下一刻就要倉皇出逃。
想起那個時候的崔嘉宜,云修竹不禁展露了笑顏。
再后來,小少女慢慢長大,變成了一個大姑娘。
可她依舊膽小的厲害。
每次來診脈,都不敢跟他對視。
經常悄悄地在濟世堂外偷看他。
雖然她膽小,害羞,不敢跟他講話,更不敢跟他近距離接觸。
兩個人這么多年,說過的話也沒有幾句。
但,云修竹大概知道崔嘉宜的小心思。
可他卻不懂自己的心思。
云修竹以為,他只是把崔嘉宜當成一個,每月固定來醫館調理身體的小妹妹。
直到崔嘉宜夠了年齡,去參加宮里的選秀。
或許她內心并不想去,但她卻不敢跟她的父親,說出自己的想法。
或許她也沒想到,自己真的能被選上。
云修竹也沒想到。
直到,那個少女到了該來調理身體的日子,卻沒有出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