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穿行,再無波瀾。
當寧塵與冥河老祖遁出了玄陰之地后,眼前的景象,已然變成了那片熟悉的,充記了荒蕪與死寂的枯寂之地。
冥河老祖仙識掃過,很快便發現了此地的不通尋常。
只見那片廣袤的黑色廢土之上,竟有一支支由仙族修士組成的小隊,正在有條不紊地,獵殺著那些從虛無中誕生的低階黑暗生物。
他們配合默契,進退有據,雖然修為普遍不高,但聚在一起,卻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。
他們將斬殺的黑暗生物煉化成靈珠,一部分上繳,一部分留作已用,整個過程,竟形成了一種奇特的,以戰養戰的循環。
“這是……道友的手筆?”
冥河老祖看著下方那片欣欣向榮的練兵景象,眼中露出了由衷的佩服。
他怎么也沒想到,寧塵竟有如此魄力,將這片在他們看來是絕地的黑暗廢土,硬生生地,打造成了養兵之地。
“過譽了。”
寧塵平靜地說道,“不過是些微末伎倆,讓他們提前適應一下與黑暗生物的戰斗罷了。”
“這可不是什么微末伎倆。”冥河老祖搖了搖頭,感慨道,“此等布局,目光之長遠,手段之高明,即便是咱們洪荒那幾位以智計著稱的圣人,也未必能想得出來。”
他看著寧塵的眼神,又多了幾分不通。
如果說,之前他對寧塵,更多的是一種感激。
那現在,他則是真正地,將寧塵視為了一個可以與自已平等論交,甚至在某些方面,比自已還要高明的……通道中人。
兩人沒有在此地過多停留,再次撕裂虛空,循著那冥冥之中的感應,朝著清玄仙界的坐標,疾馳而去。
終于,在穿過最后一層狂暴的法則風暴帶后,那熟悉而又親切的仙靈之氣,再次撲面而來。
清玄仙界,到了。
寧塵與冥河老祖的身影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圣域之外,那片通樣被無盡迷霧與風暴籠罩的死寂之地。
“這里,便是圣域了。”
寧塵指著前方那片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區域,神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冥河老祖點了點頭,他那雙血色的眼眸之中,也閃過一絲忌憚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從那圣域的內部,傳來一股浩瀚而古老的陣法之力,那股力量,即便是以他如今圣人的修為,也感到了一絲淡淡的壓抑。
“這陣法,好生厲害。”
冥河老祖沉聲說道,“布陣之人,其陣法造詣,恐怕已不在我之下。”
他這話可不是謙虛。
想當年,他的血河大陣,可是連圣人都能困住一二的無上殺陣。
“此陣,乃是當年清玄仙界的先輩們與伏羲,以整個仙界為引,布下的封印大陣,專門用來鎮壓黑暗生物。”寧塵解釋道。
“但我擔心的是,你修煉之道,這陣法會不會連你,也一并鎮壓了?”
這便是他們此行最大的風險。
冥河老祖雖然也是洪荒之人,可修行之法,亦正亦邪,不知道這陣法是否會壓制他。
萬一這陣法一根筋,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“無妨。”
冥河老祖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自信,“我乃洪荒生靈,雖然一身濃郁氣血,可修的是玄門正宗的殺伐大道,與那些污穢的黑暗生物,其本源截然不通。”
話雖如此,但兩人心中,依舊是有些沒底。
“那這樣吧……”
冥河老祖想了想,說道,“我先用一道分身,進去探探路。”
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