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林語熙去做產檢,四維彩超的結果顯示胎兒發育很正常,各個器官已經能看得很清楚。
為她做檢查的醫生沒有告知她胎兒的性別,但林語熙自己就是學醫的。
她從診室走出去,譚愈突然叫住她的時候,她正把結果裝進包里。
“語熙?”
林語熙抬頭,也愣了一下:“這么巧。”
譚愈看看她,看看身后婦產科的指示牌,很快從驚訝里回過神來。
“我堂姐生產,我過來探望。你一個人來的?”
“嗯。”
林語熙倒沒覺得窘迫,只是在這個場合碰到,譚愈明顯想問幾句,又怕多嘴冒犯而欲又止。他不問,林語熙也不知道該從哪解釋起。
兩人尷尬相對片刻,她笑了笑:“沒關系,你想說什么就說吧。”
譚愈也笑了下:“也沒什么。晏京知道嗎?”
林語熙搖頭:“還不知道。”
譚愈盡管是出于關心,也清楚這種事上自己一個外人不便多嘴,只委婉地說了一句:“那他將來會感到很遺憾。”
這話讓林語熙頓住。
譚愈沒多說,只聊了兩句就離開了。
林語熙一個人慢慢往外走著。
走到門口時,她從包里拿出手機,點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,編輯。
我有一份禮物送給你
消息發出去,還沒收到回復,手機進來一通電話。來電顯示是凌雅瓊的名字,她接起來。
“語熙。”凌雅瓊的嗓音沙啞而沉重,“你奶奶病重了,你要不要來醫院看看?”
林語熙握著電話的手指微微收緊:“怎么會。”
可其實她心里很清楚,老太太的身體早已是行將就木,能撐到現在已經遠超當初醫生的預期。
以前還有一口氣吊著,自從周弘禮消失多年突然出現,她的心里就壓了一塊重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