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煥的聲音滿是欣慰和對阮棠的喜愛,口中的小兔崽子,無疑是省城楊家的年青一代。
楊牧聲音冷漠道:“說明你的來意。”
楊煥聽出他對自己的排斥,苦笑一聲,隨即語氣平淡道:“按照醫生的叮囑,我現在只能乖乖躺在病床上,等待死亡的到來。
但我就想啊,反正都是只能再茍延殘喘幾天,何必非要在床上躺著。所以,便想著來天海這邊瞧瞧,到你爺爺的墓前看一看。”
“那現在看完了,為什么還不走?”楊牧說道。
楊煥也不在意楊牧的話是多么冷酷無情,他淡笑道:“打完這個電話,我就走,你放心,我沒打算壞你的心情。”
“你想說什么?催促我快點去報仇,好讓你在臨死前,了卻一樁心愿。減少你心里的虧欠感,好去轉世投胎?”
“不,恰恰相反。我是想和你說一句,若是實在無法報仇,便不要勉強。索性就讓恩怨到此為止,隨著我的死亡,讓一切落幕吧。”
楊牧呆住,楊煥的這一番話完全出乎他的預料,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,甚至于,截然相反。
楊煥似乎猜到楊牧的反應,解釋道:
“因為一些原因,我對你的真正實力,算是有了解。但你那么強大,這么久過去,不曾去找申屠家復仇,這意味著,申屠家要比我想象的,更加不好對付。你若是去尋仇,一不小心,便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既然如此,索性一切到此為止。若是因為報仇,最終害得你賠上性命,那么,我去到地府,才是真正無法跟你爺爺交代。
我對他的性格,很了解。他不會怪我沒幫他報仇,但如果我一意孤行,讓你去復仇,一旦你出事,他絕對無法原諒我。
我不想再做令他傷心的事情。索性,就讓仇恨到此為止,你也不必再去找申屠家的麻煩。”
楊煥說到最后,幽幽嘆了口氣,其中帶著太多的不甘,但關于這件事情,他想了許久,終究還是打算來和楊牧說這么一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