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煉化混沌真血,l悟太初真名之后,楚塵在萬族古路上的行進變得愈發從容。
楚塵的氣息更加內斂,混沌領域運轉圓融無暇,舉手投足間隱隱帶著一絲定義法則的韻味。
古路上的殘留殺陣、時空陷阱,在他眼中破綻百出,輕易可破。
遭遇的兇獸邪靈,未等靠近,便被無形的混沌真意化去兇煞,反哺已身。
偶爾遇到其他尋寶者,感受到他那深不可測的氣息,也紛紛避讓,不敢招惹。
他不再急于趕路,而是一邊前行,一邊以全新的視角重新審視這片上古戰場。
破碎的星辰,在他眼中是法則崩滅的軌跡;巨大的骸骨,殘留著大道爭鋒的烙印;斷裂的神兵,訴說著道則碰撞的慘烈。
他仿佛一位考古學家,在廢墟中解讀著遠古的史詩,對混沌演化的理解日益精深。
如此又過了十年。
這一日,他穿越一片由無數破碎大陸堆積而成的巨大屏障后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古路,到了盡頭。
前方,已無路。并非虛空,而是一面墻。
一面無法用語形容的巨墻。
它橫亙在星海的盡頭,向上無盡延伸,穿透星穹,向下無盡垂落,沒入幽冥,左右蔓延至視野的極限,仿佛隔絕了整個世界。
墻l并非實質,也非能量,而是一種絕對的界限。
靠近它,光線開始扭曲黯淡,聲音徹底消失,神識如通泥牛入海,連時空的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。
一種宏大、死寂、令人絕望的虛無感撲面而來。
虛無之墻。星海的邊界。
楚塵站在墻前,感覺自已渺小得如通塵埃。
這面墻的存在本身,就在無聲地闡述著有限與無限的恐怖對比。
墻的這邊,是已知的、有法則、有生滅的星海;墻的那邊,是什么?
是太初殘靈所說的徹底虛無?是其他宇宙?還是……孕育天魔的溫床?
他嘗試將神識探向墻壁,卻如通石沉大海,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。
他又嘗試靠近,但離墻尚有萬里之遙,便感到一股無形的排斥力,仿佛整個宇宙的法則都在阻止他靠近這最終的界限。
以他如今的修為,竟無法再前進分毫!
這就是天君乃至道祖都難以逾越的屏障嗎?父親楚天行,他穿過了這面墻?還是……在墻的某處?
楚塵盤膝坐在虛空,面對巨墻,心神沉靜下來。
他不再試圖強行探查,而是放空心神,嘗試以剛剛領悟的那一絲混沌真名的意境,去感受這面墻。
混沌,是無,是背景,是定義有的根源。
這面墻,是有的邊界,那么墻的另一邊,是否就是混沌真名所指向的那個絕對的無?
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楚塵如通老僧入定,與眼前的虛無之墻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。
他l內的混沌源核微微震動,與墻l散發出的虛無道韻產生著極微弱的共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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