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百恨冷冷地看著戰場。
“時隔多年,他依然令人畏懼啊。”
明地煞則是有些黯然神傷:“他老了。”
然后又苦笑:“我們都老了。如果是當年,他不會這么早就亂了氣息,更不會打得這么拖沓。如果是五十歲的他,現在這些人應該已經躺下至少一半兒了。”
仇百恨點點頭,表示贊同。
“當年,我追求長生之道,他卻對我說,生命的價值和意義,就是因為它短暫。殺我的時候,他還說什么,越是追求長生的人,越是會短命。現在你看看,他被歲月折磨成了什么樣子?蒼老的面容,虛弱的身體,被一群瘋狗圍攻,卻無法想當年一樣殺出重圍……”
仇百恨搖著頭,帶著微笑。
“而追求長生的人,卻依然年輕、健壯。”
明地煞道:“他的臉是老了,器官也老了,身體也笨拙了。但是……”
明地煞喝了一口酒,眼神凌厲地看著仇百恨:“他的精神依舊堅硬如山,他的靈魂還是崇高且偉大。”
仇百恨看了一眼明地煞,似乎很意外明地煞會說這種話。
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你怎么學的跟他們一個口吻說話啦?哈哈哈哈!”
仇百恨笑的不行:“你可真行,哈哈哈哈!身體和器官都老了,打不動了,光有想法……想法可以殺人嗎?”
明地煞嘆口氣:“你不光是臉和身體年輕,你腦子也還是小孩子。從來,殺人的都是想法。”
仇百恨突然發火:“我沒有想法么?!我的想法,是被你們親手打斷的!”
陸程文趕緊站起來安撫:“哎呀喝酒喝酒……”
仇百恨憤怒地道:“明地煞,別以為我不知道,當年針對我,你也是幫了忙的!他們追殺你,但是從未想過真的要你的命,而是一次次地給你機會,讓你重返正道!可是對我呢!?他們出手就是殺招!”
明地煞道:“我有大哥罩,沒辦法,哈哈哈,裙帶關系,裙帶關系。”
仇百恨怒道:“地煞公,留下陸程文,我饒你一命。看在往日的交情上。”
明地煞笑著將手里的花生仍在桌子上。
“仇百恨,別說陸程文了,連同寒極罩里那倆小鬼,你一個都帶不走。”
“那就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了?”
明地煞哈哈大笑,突然止住,盯著仇百恨:“你一個手下敗將,撿條命藏了幾十年的東西,在我這里有個幾把面子!草!讓你喝兩口酒是看在當年的情分!真拿自己當人啦?”
陸程文一下子站起來,緊張到不行。
仇百恨大怒:“你們抓住陸程文,明地煞我來對付!”
明地煞一把抓住陸程文,彎刀架在陸程文脖子上:“來呀!動手呀!我先干掉他,然后自己跑!”
仇百恨一下子愣住:“喂你……停!”
周圍的幾個高手立刻停住。
仇百恨怒道:“明地煞,你跟我玩兒什么花樣兒?”
明地煞道:“我看出來了,沒有他你的天道圖就是個廢品對不對?好啊,你想殺我?我就干掉他!然后你試試看,你,加上你這些蝦兵蟹將、小鬼判官,能不能抓住我!”
仇百恨怒道:“你特么當我是白癡么?他是你師侄,你會殺他?!”
明地煞朝著陸程文大腿就是一刀:“試試!?”
仇百恨氣得不行:“你可以走!我不殺你,看在當年的交情上,可以吧?”
“我想走你攔得住么?我們得一起走!否則我就殺了他!”
那個陰狠的女人湊近了仇百恨:“主上,他在虛張聲勢。”
“我特么知道!”
仇百恨瞪了她一眼。
明地煞哈哈大笑:“你知道也沒辦法,因為老子的風格你很清楚!我能干出什么來,誰他媽的也沒辦法預測!”
仇百恨感覺簡直他媽的匪夷所思。
按道理,明地煞大概率是虛張聲勢,他要逃就逃了,干嘛非得干掉自己的師侄再逃?
可是他……他這個人沒什么道理啊!